以前的写作,我曾经说过,我是为一部分人写的。如天下有川菜、湘菜,有粤菜、淮扬菜,每一种菜都不可能让所有人喜欢。吃辣的到川菜馆、湘菜馆,吃甜淡的到粤菜馆和淮扬菜馆。我的写作只是给一部分人写的。但现在这观念变了,因为我读了一些重要的经典,受到了启发,启发我要更关注有情众生,我的写作的受众要再扩大,要探究天地自然的东西,要追问人性的灵魂的东西,而不仅仅是一种好玩的故事和一种游戏的文字。 我是个纯粹的写
我们所讨论的问题,着重于一般生活中的社会教育。教育不一定仅限于学校这一特定环境,每天每时的行为、观念、想法,以至于衣、食、住、行等日常生活的细节,都是接受教育的机会。例如,与人相处,该如何保持适当的分寸?一句话、一个行为是否应该说或做?对其所产生的后果是否有清晰地预判?如此思考方式的养成,本身就是在为人处世之中,不断自我反省、自我修正、自我教育、自我提升的过程。人生一世,许多事情并非预先计划好才能
还乡曲 腊月底,单位请书法家来给职工写春联,我结合网上对联大全,稍加改动自拟一副:文章千古传佳话,灯火万家续新篇。芬芳人间。下联和横批里,包含我的两部长篇小说,一部出版,一部待出版。写好后,打算带回大周张贴,转念一想,大周有书法家呀,我千里迢迢带春联回去,让二锋情何以堪?再说我们回到大周,已是初一下午,贴春联是否已晚。于是将内容发给二锋,请他动笔挥毫给瑄璞姑姑再写一副,回大周给他家贴的时候,顺便
一 江淮的梅雨季总是带着一种黏腻的忧郁,将整座城市包裹在一片朦胧之中。我又一次踏入那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居民楼时,依旧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阴暗潮湿的气息不依不饶扑面而来。墙壁上的白灰在年份与湿气的侵蚀下,如同脸上的皮屑般剥落,露出斑驳的水泥底色。 一鼓作气爬到5楼。楼梯右侧是502室。防盗门敞开着。一首歌的旋律飘进耳朵,很久没有听见这间屋里传出过如是有节奏有情调的乐音了。歌曲从西北角的房间里传出,
1934年9月,张季鸾在天津寓所门口与家眷一起合影留念后,踏上为先父翘轩先生百年冥诞和先母去世30周年归乡谒墓立碑之旅。他们途经北平、陕西绕道汾阳于10月10日抵达阔别25年的故乡榆林。映入眼帘的乡关景致,正如后来《归乡记》中所描绘:“榆林附近,是一片沙漠,我看见多年不见的沙丘,感到一种爱慕。夕阳降下之时,隔着榆溪河,远望沙丘起伏,一片通明。目力所及,有看不尽的峰墩,沙随风舞,犹如海中波浪一般,这
“如果不是那嘤嘤小调,我并不知道怎么穿过人流和车流。它响起,我的步伐倏然停止,但我很快提一口气,轻松愉悦地穿过。” ——喀斯特地貌日记 城市斑马线 从地级市调到省城,我没有能力买下一套房子,便在一个叫“麻村”的城中村租住,三十六平方米,租金八百元一个月,不含水电费。等到我交第一个月水电费,精明的房东通过某些技术手段,把水电耗能抬高,水电费赶上房租费。每日上班,穿过一整座城中村,我从黑洞般深邃
围 庄 围庄为艳艳喜获戏剧梅花奖庆功。艳艳之于围庄,已是一种奇迹般的荣誉。她获梅花奖之前、之后,莆田各种官方媒体、自媒体轮番助推造势,我加的少数几个围庄人都在微信朋友圈转发了。我一条也没转,一来是已经很少在朋友圈发声显影,二来是不爱凑热闹。我和艳艳在一个共同的文艺圈子,倒不是担心厚此薄彼,而是有蹭她热度之俗。甚而至于,我似乎从未公开提起,艳艳不仅与我同村同姓,而且确实就是从小看到大的邻家姑娘。
一 我对虚实的最初印象,来自童年时代的堤坝建设。 1998年,南方遭遇百年一遇的洪涝灾害,村里的水库堤坝被冲毁了。大水过后,村民们抓紧时间修筑堤坝。清淤、筑基、砌石、垒土,一担又一担黄土倾泻在堤坝上。八岁的我童心大起,光着一双脚丫踩在黄土上,清凉感直透肌肤。我兴奋地奔来跑去,在泥地上留下一双双小脚印。伯父是堤坝建设的总负责人,他对乡邻们说:“黄泥太虚了,得好好夯实。”又对正在打闹的我说:“到一
梦之想 小时候我做过一个梦,梦见住在一个大房子里,宽敞明亮,大房子有一级台阶,一个小女孩款款地走下台阶。在现实中我没有见过这样的大房子,是想象出来的吗?梦是多么奇妙的东西。 每当我们从嘈杂的白天脱身而出,夜幕降临,星光满天,我们沉入梦乡,这时,我们开始另一个世界的旅程。这个世界和我们白天的世界只有咫尺之遥,可是白天我们对它一无所知,只有当我们的脑子里像蒙上一块黑布一般,与白天的世界隔绝,另一个
“真正的难题在于无解,这也是我们一直走在路上的原因。正确的答案,往往通向终结,所以我们活着,不过是做一道无解的题目。” 不知为何,在我十二岁的年纪,竟把一个数学老师说过的话,记得如此清楚。总之,那么多十二岁的孩子,把这句话忘在了风中,唯独我牢牢地记住了它。 一 回故地次数越来越少。重返时,很多人已不能相认。失灵的导航把我引入一条新修的乡道,耳熟的地名触及记忆。搜寻良久,才惊觉曾经来过。 顺
怀旧的心病 我一直珍藏着全套小学语文课本。 虽然过去多年,这些书本依然保存如新,没有一丁点儿折叠过的痕迹,只是里面的纸张慢慢泛黄——我知道,我阻挡不了岁月对它们翻来覆去的阅读。 每次放假回家,我总要如数家珍地翻开它们,细细回味久违的童年:小时候诵读过的那些文字,现在重读一遍,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是标点符号还是段落大意呢?此时,下午的阳光洒落在窗外,有些旧旧的感觉。记得当年的阳光流淌在教室外面
收魂人 母亲一生孕育了十二个孩子,最后能够成年的,只剩三个姐姐和我。我那更多的哥哥和姐姐,都先后夭折了,这是父母的至痛。在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母亲脸上常是忧郁的,许多时候,我见她在独自流泪,哭诉着那些早夭孩子的不幸。我上学后曾有一个理想,就是要好好读书,让母亲脸上多一些笑容,少流一些眼泪。 哪个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不是奶奶爷爷眼中的心肝宝贝?孩子的一颦一笑,一啼一哭,都紧紧牵动他们的心。孩子
骆宾王 · 侠骨诗魂 骆宾王(约619-约684),生卒年不确。字观光,婺州义乌(今浙江义乌)人。七岁能诗,有《咏鹅》一首云:“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短诗借着天真的童趣传诵千古,确已显示出作为诗人的才能。然而他青年时甚不得志,放荡无涯,后为道王李元庆幕僚,倍感世态炎凉,遂远赴齐鲁闲居数十年。及高宗咸亨间,从军出塞,返京后为长安主簿,迁侍御史。调露元年(679)因正直敢
向大师致敬,兼模仿 曾经喜欢过布列松的所谓“决定性瞬间”,如今觉得不尽其然。我等业余爱好者之流,拍照还是顺其自然为好。当然碰巧也拍下过几张,权且当作对大师的致敬兼模仿——少女越过铁轨,记得是拍于十间头道口,夜晚越过水洼的父子俩,拍于五一大道,小伙子越过地下通道的金属栏杆,拍于芙蓉广场底下,两人越过斑马线水洼的那张,不记得在哪里拍的了。(照片见107页) 信号灯,有不同颜色的眼睛 长沙火车北站
我发现情绪稳定的本质:懒得管 每次报复性消费完,发现被报复的只有自己 我一直靠压缩睡眠换取自己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 凡是磨你,皆为渡你
酷热难耐 我干活儿不怕累,在干外墙保温之前,我干过两年工地小工,四年钢筋工。小工要不停地搬运砖块,钢筋工要成天摆弄钢筋。沉重、坚硬的砖块和钢筋不停地锤炼着我,给了我一副强壮的体魄,同时也培养了我不怕吃苦的精神。 保温板的密度比砖块和钢筋不知道要小多少倍,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但轻飘飘不等于干这种活儿就能轻松多少。对于我来说,干外墙保温的困难有两个,一是恐高,二是怕热。恐高可以通过慢慢适应来克服,学
选择当警察,是源自对枪的渴望。 另一个渴望,是对车的渴望。 读村小二年级时,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在村子里流传:赣州到乡里的公路修通了,圩镇上有了来自赣州的汽车。那时,我足之所至最远莫过于乡政府所在的圩镇,根本就没看见过汽车。消息传来,看汽车成了我最大的渴望。 一天清晨,我和本屋场的同龄人黄观音生,迎着凉爽的轻风,掠过路边带着露珠的草丛,向圩镇进发,经过两个小时跋涉,终于来到圩镇。我们在街上一家
王 波: 长篇历史散文《千古关东》近期在吉林文史出版社出版。全书用抒情的笔触书写大东北的历史发展脉络,是一部发展史、变革史、生活史。您是70后青年作家,但文字中却渗透着历史的厚重。作品开篇,“肃慎、燕、亳,吾北土也”为本书定调,足见您对东北边疆的认识深度,也道出了千古关东的开端。千古关东,关东千古,从《尚书》《史记》记载箕子东迁至今已有三千余年。箕子东迁很大程度上是求生存,从这一意义来看,他与《
朔风凛冽,寒沙漫天,一列马队正艰难地逆风南行,这是蔡文姬回归长安的队伍。策马启程,归心似箭,关山万里,这些马匹没有沙场的骁勇,只载着满腔家国眷恋,半生流离悲欢,一步步向着故乡长安前行。风霜浸染古道,化作《文姬归汉图》中最浓的笔墨。 遥望汉时长安,霍去病墓前,“马踏匈奴”伫立在祁连山前(墓冢造型),石雕依石而琢,浑然天成。石马壮硕雄健,昂首扬鬃,蹄下顽敌俯首,尽显冠军侯冲天豪情,这是汉家战马的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