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葬语称谓里,人类即“乌措”,就是“雪人"的意思。彝族人认为人类起源于雪,雪让人类成为万物的灵长。因为雪与人类的关系,彝族人民世代有万物有灵之说。也因为万物有灵,天地间存在的一切才有光亮。而这些光亮我们不一定看得见摸得着,但可以通过不断寻找与深层体悟去接近它、感受它、拥有它。已经很多年了,我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孜孜不倦勇往直前从不气馁,其实就是以文学的方式寻找人类与万物相通的雪族之光。 我与文学结
蒙丫,蒙古族,广东省作协会员,坪山作协理事。小说发表于《椰城》《湛江文学》《特区文学》等刊物,出版散文集《聚沫物语》,曾获深圳读书月征文奖、睦邻文学奖等奖项。 引擎盖上的一摊鸟屎,让王遥年一大早就心烦意乱。小区是个老破小区,房子是为儿子学位买的,小区没啥管理,鸟道羊肠的,塞下几辆车也不容易。稀稀落落的一排绿化树遮不住太阳,却招来一群鸟,长一声短一声地嚎,嚎叫声像把锯子在心上锯,锯到早上才作罢。
刘光富,中国作协会员,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北京文学》等报刊,已出版《我的土地我的村》《望山看水》等作品5部,曾获2013年冰心儿童文学奖,第六届中华宝石文学奖等,多篇作品被各种选本收录。 一 叙城的秋阳,斜斜地切割过永宁河的水面,在上下桥的石拱上投下斑驳的影。桥窝边的明城墙残痕,被岁月啃得坑坑洼洼,砖缝里钻出的野菊,瓣尖沾着点河风带来的细沙,透着股不管不顾的活气。 这城是老的,老得连风里
王桂书,四川射洪市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四川省小小说学会会员,遂宁市作协会员。作品散见于《火花》《金田》《精短小说》《生命时报》《华西都市报》等报刊。 1 午后两点,周茜尼把铝合金折叠门往中间推了推,遮挡即将照射到香烟柜台的太阳。一个小男孩飞奔而来,直直地冲进商店,头擦过她右臂,在她雪白的丝麻皱连衣裙阔袖上留下一片汗渍。茜尼说:“石头!别乱跑!” 五岁的石头是周茜尼的常客,每天的交易额一毛钱
余清平,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小说集4部及长篇小说2部。作品刊《小说选刊》《安徽文学》《湘江文艺》《作家文摘》《边疆文学》《中国当代文学选本》《辽河》《作品》《芒种》《微型小说选刊》《小说月刊》《天池小小说》等刊物,获《小说选刊》主办的“包公故里杯·小说奖”《作品》十佳评刊员银奖等170多次,有作品入选100多部精选本(英译本)以及中学语文试卷、中考语文试卷。 秋风乍起的时候,村主任打来电话,说
刘正权,中国作协会员。作品散见于《小说选刊》《中国当代文学选本》《台港文学选刊》《作品》《清明》《黄河》《莽原》《芳草》《延河》《雨花》《芒种》《红豆》《青春》《岁月》《啄木鸟》《文学界》《百花洲》《长江文艺》《边疆文学》《佛山文艺》《广西文学》《安徽文学》《山东文学》《时代文学》《天津文学》《四川文学》《都市小说》《短篇小说》《当代小说》《长江丛刊》等国内刊物。中篇小说《单开伙》被收入《中国文学
1982年秋天的那个夜晚,我和外婆刚在床上躺下,堂屋外就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那声音三声一组,如电影里的接头暗号。外婆坐起身听了片刻,笃定道:“快把灯点上,是你外公回来了。”外婆说过,外公在一个叫马尔康的地方当工人,坐班车都得两三天才能到。我慌忙摸出枕边的火柴,点亮老木柜上的煤油灯。灯光下,外婆奔向堂屋门时,投在墻上的影子像一只跳跃的松鼠。 风卷着松木气息扑面而入,外公肩上扛着两个大麻袋进门。外婆
一 蜜蜂,我母语里叫“井”,此字还有“翔”“快”“勤”等义,主要是看用在怎样的语境里。安在蜜蜂身上,名词是它,动词是它,形容词也是它。联想之,恰勾勒出蜜蜂追花逐蜜的一生。 大凉山乡下人养蜂,鲜有专事的。哪天上了兴头,因陋就简,或挖空一截木头,或拼凑几块木板,制成桶,倒扣于石板上,留两小孔隙,等着蜜蜂来识巢、爱巢和筑巢。蜜蜂也是真性情,至于木桶的好孬,蜂王不会货比三家,驾临哪个木桶,那木桶就成了
掏心掏肺地说,我对故乡雍城是一直满怀挚爱与眷恋的。那毕竟是一座源起秦代的古城,拥有两千多年悠久历史和流传广远的传奇故事。仅城郊一片古墓地,深掩的战国巨木船棺和十八般怪异的冷兵器就留下了无数难解的秘谶。特产叶子烟是大清王朝的皇家贡品,城南一家百年老作坊益川烟厂让满城终年氤氩着令人迷醉的雪茄芬芳。那儿是孕育催生我生命的苗圃,父母兄妹同脉相依的窠巢。长年闯荡在外,每一次念及和回望,内心都溢满柔软与温暖。
熊猫 一只熊猫 在火溪河边饮水 我屏气凝神 把手机镜头对准它 却发现,是一尊 黑白相间的岩石 我怅然若失 准备转身离去 那尊岩石,正缓步 向竹林深处走去
蓝色视角 (组诗)
北碚:星光和火焰(组诗)
雨天和晴天(组诗)
奔赴(组诗)
慰问我的骨头:与谭延桐对话 (组诗)
肚子里的小房客 (组诗)
湖北,或传说之乡 (组诗)
苦夏
红苕怕冷 (组诗)
豹子背起一座山 (组诗)
石头动了一下 (组诗)
未竟的爱(外一首)
高原的呼吸
幸与不幸 我是不幸的,仅仅是一个上下铺的高度就差点夺走了我的生命。那一年,我十二岁,飞翔的梦从云端坠落,时间停滞了。我是幸运的,我还活着。青春来到二十三岁,天空里众鸟高飞,我看着就很幸福。 可能我是不幸的,这个名叫脑外伤后遗症的病魔夺走了我奔跑的能力。我是幸运的,它没有夺走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我是不幸的,被困于这座大山。我是幸运的,那颗被迫接受现实、险些碎掉的心被这山野间的一草一木治愈着。
螺湖 涪江从雪宝顶走来,一路向南,追逐着千年不变的梦想,在射洪,与梓江截流而成。 一望无际,以磅礴且温柔之姿,撞入眼帘。水天相接处,若隐若现,澄澈天空与湛蓝湖水相融,让人难辨,哪是天,哪是水。 是谁拨动了这里的宁静?层层叠叠的波浪涌过,似水、似湖、又似海。 那道道波痕,是湖水与风的祈福么? 湖面上,一群群白鹭舒展着轻盈的身姿掠过,留下清脆啼鸣。那悦耳鸣叫,似熟悉的那支漁歌在耳边回响。
关于梓江和涪江,我的感恩一直词穷。 风雨中摇曳的小船,有人在梓江捕捞肚皮纯白的鱼,填补粮食短缺的春荒。那时候天上的蓝不带浮云,日子是手心里总不落地的一汪清水。 那时候江水总是浑浊。一艘稍大的船,任由摆渡人载着我拥挤的父老乡亲,往返于两岸。好在江水默认前行,从不存储一段浑浊的影子。 挖沙人在江面上留下的小丘,在江水的敲打中逐步方圆,有灰棕鸟和野鸭子在此短暂歇息。那时,我总想在那里建个小房子,种
生态文学是以生态整体主义为核心,以生态系统整体利益为最高价值的文学形态。它突破了传统文学仅关注人与人、人与自我关系的局限,将笔触延伸至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精神的多维关系中。法国哲学家布鲁诺·拉图尔指出:“生态学本身并不直接进入自然,而是一种‘学’;生态文学则亲近自然、进入’自然,并朝向自然‘敞开’。"这种“敞开"不是对自然的征服或工具化利用,而是通过文学语言构建人与自然的共情、共理与共生。
安昌河的名字 几年前,安昌河推出了长篇小说《断裂带》。他的老家就在汶川大地震断裂带那一带,原来叫安县,现在叫安州区。那儿有一条河叫安昌河,发源于龙门山地,现在龙门山早已成了断裂带的代名词。安,既是他家乡的姓,又是流经他家乡那条河的姓,更是断裂带的底线和老百姓的祈愿。其实他不姓安而姓何,叫何长安。他的这个本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让“安"事先做了一个埋伏,那就是有朝一日他会发一个狠,把自己的名字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