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怀文学理想和责任意识,擅长大时代书写。他连续荣获第十五届、十六届、十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的《战国红》《铜行里》《草木志》,有两部写的是乡村振兴和时代巨变。当然,他也擅写小人物,这篇《药泉“四棍”》,烟火气十足,又做到了个性鲜明。鲁迅曾这样评价《世说新语》:“记言则玄远冷峻,记行则高简瑰奇,下至谬惑,亦资一笑。”《世说新语》记的都是士族阶层,言行不免玄远与高简。师承了传统笔记小说的笔法
写一部关东小人物群像的小说是我很早就有的想法,我写了《草木志》《昆虫志》《江山志》,唯独缺少一本人物志,而我一向写不好大人物,目光更多聚焦在底层的小人物身上,那些贩夫走卒,那些活跃在民间的非遗传承人,那些有着一技之长的三教九流之徒,常常引起我的注意。我喜欢与这些人打交道,与他们聊天喝茶,东拉西扯,交流中往往会擦出灵感的火花来。 有人问我,生活中那么多轰轰烈烈的大人物你不感兴趣,为啥偏偏喜欢写小人
随着职业分工的融合化趋势加强,当下时代各种跨界现象屡见不鲜,兼具多重身份或自由职业者人群逐渐壮大,已经成为一种显在的社会文化现象。小说的跨界创作则更为普遍,老藤曾说自己不是一位专业作家,因忙碌的行政工作无法保证写作时间,自已就如同时代大潮中的一个音符,忠实记录下历史的变奏。尽管他谦逊地否认自己是专业作家,但是近年来他的创作却呈现出“井喷”式的旺盛态势,创作势头与成就并不逊于一般的专业作家。近百篇中
带镜长街行 “带长街行,志气愈轩昂,拼作阶下囚,工农齐解放。” 1931年4月5日,济南街头,数十名伤痕累累、戴着手铐脚的共产党员,被从三辆囚车上推下来,在荷枪实弹的军警和沿街群众的目光下,蹣珊着走向济南城西纬八路刑场。 别看他们衣衫槛褛、头发蓬乱,身上脸上残留着酷刑拷打形成的伤口血斑,每一步都走得那样沉重,可他们每一位依然是自光如炬、神情坚毅。有的高呼口号:“中国共产党万岁!”"打倒反动军
一 善国城家底厚实的商人,大都在或设有商铺或分号。无论春夏秋冬,这两条街都是旺季。 朱怀斌是的老板,祖辈在此经营饭铺,被人们称为朱掌柜,是受人瞩目的人。也有位常穿大褂的,比朱掌柜年长几岁。此人叫李子谦,是掌柜。两人一早出门,经常迎面相遇,便相互拱手问安,并肩走向各自店铺。他们在街上走动,眼晴闪耀着太阳般的光亮。路人见了,老远就打招呼,深深鞠个躬。他们总是微笑点头,拱手还礼。 他俩是镇上的场面
花豆离家三天了。 她是泪眼泪腮地走的,手里拽紧了三岁儿子的手,迈出门槛前还扭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那一眼剜得他难受。旺福知道,花豆从心底与他决裂了。从那一刻起,他脑袋里一根藤蔓串起的都是花豆和与花豆有关的事情。 彩云谷是鲁山东一个独立闭合的流域,蜿蜒十八转二十里,远望如伸入云端。谷底两侧坡梁交错,连绵跌宕。散落的十三个村庄,因离城镇远又被山的褶皱裹得紧,显得很偏僻。这里是沂河的发源地,地势高起
月亮上来了。 昨天,老阎跟我说,明晚要是出月亮,就去打鸟。 我趴在窗台上,一只脚够不着,费力地晓在空中。那条绳子太短了。 有月亮视线好,好打。老阎说,最近老下雨,晴天不多。他说你得学学夜里的打法,适应适应光线。 你想走?小秋问。我说不想,单脚跳回沙发。手机响了,我慌着按,铃声却停了。是老阎,这是暗号,响一声就挂。你想。小秋说,头也不抬,蹲在地上逗鸭子。你还不睡?我说。她摇头说,妈叫我看着你
吴友乾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猫。 他惊恐地大叫,却听见声嘶力竭的喵喵声。那张一米五的小床忽然间变得很大,他急迫地想冲到客厅去找正在做早餐的妻子。但卧室门关着,打不开,阳台吹来一阵寒风,他看到窗户留有一个正好可以容他出去的缝隙,他尝试着走了几步,轻轻一跳,跃上窗台,感觉自己无比轻盈。万幸当初没有在阳台装防护栏,否则他会被困死在这屋里。 这是四楼,窗台对面有一棵高耸的杨树。最后几片零星的树叶在挂在枝头
墙角竖立着的落地镜只映出你的背影。你蹲在半人多高的斗柜前。斗柜是水曲柳的材质,纯榫卯拼接,表面有层深褐色的漆,抽屉内部却未被上漆,裸木色。抽屉和柜体之间无滑轨,每次抽拉,藏在里面的木屑都会连带着散落到地板上,你事后还需清理。这只斗柜已经被你使用了四十余年,是在20世纪80年代初,你嫁给曹国华的前一年,你的父亲从联营商场买回来的。你们搬过几次家,你都没舍得将它变卖。它老旧、过时,但是好用。你已经深
一 那个冬天格外冷,席卷多地的寒潮“速冻”了平城。有那么几天,甚至出现了罕见的雨夹雪天气。街道上行人寥寥,天空也灰扑扑的。恰在此时,我被原公司辞退,成了一个拥有大把时间的业余作者。 某日我去参加一个文学论坛,我有个习惯,每逢这类活动,我都会背一个背包,背包里装着我的小说。我不记得是哪个作家说过,作品完成,首要的事情就是社会化,否则便成日记了。 论坛活动上仅有两位杂志主编,我锁定其中一位高姓主
把儿子和儿媳打发出去后,袁伟总算有机会觑起眼睛,好好打量眼前这个女人了。 自然翘弧的长睫毛,给她的眼部添了些荫翳。她有着棕黑色的皮肤,脑门、山根和两颊闪着油亮光泽,掩盖掉高颧骨所带来的面部缺陷。若还要挑出瑕疵,那自是不少。她的眼睑下处已沁出点点雀斑,眼尾在堆起笑容时会有眼角纹。一双大眼,无论再如何用力睁着,难免会掺入些疲惫的神态。走形的身材还未完全恢复。没有琉璃手镯,没有金耳环,也没有时髦发型,
在中国古代,江河不仅是滋养万物的血脉,也是连接南北的天然通途。那时,人们常借用水道运送粮食,并称这种运输方式为漕运。因漕运的需要,大运河开启了源源不断的运输生涯。大运河的故事,要从遥远的春秋时期说起,当时吴国企图争霸中原,吴王夫差立于长江之畔,望江水东去,胸中尽是跨越江淮的宏图。他下令开凿邗沟,长江与淮河从此牵手,这便是大运河最早的模样。它虽诞生于争霸的雄心,却在历史的长河里埋下了连接南北、孕育文
我们是走青甘大环线,从敦煌进入青海的。与祁连山北部河西走廊相比,祁连山南部的青海环线,无论是车辆还是游客都要少得多,但是自然景观却也是一样辽阔壮美。特别是网红U型公路,笔直的路与起伏的地形带来视觉冲击,低沉的云朵配上空旷的原野,好似这条公路真的可以把我们带到域外世界。 或许是长时间的奔波导致有些疲倦,也可能是因为高原反应,虽然茶卡盐湖、东台基埃尔湖、翡翠湖都非常漂亮,但是我却始终提不起精神。我只
就城市而言,“关”是一个特别的概念。 老县城,一圈城墙围绕,四下里开东西南北城门,城门内的地盘叫“城里”,城门外的一片,就叫“关”。这就有东关、西关、南关、北关。它们依傍着城市,但不属于城市。太平的日子里,早上城门一开,城里城外,进进出出,浑然一体。傍晚城门一闭,城里城外,各归其所,泾渭分明。城里居住的除了官府军警、富商巨贾、社会名流,还有祖祖辈辈一生下来就住在城里的人。高大的城墙限制住城区的范
一个人对自我的认知,从确认自己的来处开始。 我必须郑重详尽地记下这一刻,我个人生活史中极其重要的高光时刻:2023年3月31日上午10时32分,手机微信上,我接到浙江省永康市人大副主任章锦水的邀请:“,我们永康老家准备在四月底召开一个博士乡贤大会,我们主办单位想邀请你回乡参会。欢迎你回家!” 是不是真的?我有参加博士乡贤大会的资格吗?反反复复听了好几遍语音,我才激动地回复:“非常感激,也很荣幸
1 我的生命滥觞于一条河。 我自小出生在河边。 因此,我一出生就闻到了水声,甚至在妈妈怀孕时就听到了,耳濡目染熟悉了这声音,它是我最早最天然的胎教。否则,我为什么觉得声音如此入耳呢?作为背景音乐,它就流彻在我骨子里,无处不在,是我的心灵上的声音胎记。 这条近乎永久不变的河,流经了我的生命,流进了我的生命;我的生命,也融入了这条河流,蹬过了这条河。 它承载起我人生太多的东西,乃至变成我血液
天上飘落的河 那是一条天上飘落的河 我亲亲的母亲河 天河凝成一座座雪山 汇出涓涓溪流走出雪原 一个个湖泊凝望大地 汇成长长母亲河舒袖蹁跹 你冲出一座座高山峡谷 流出黄河九曲十八弯 你浩浩荡荡向大海奔去 拥抱东方日出的灿烂 天上飘落的河呀 那是一条龙腾起舞的长练 天上飘落的河呀 那是大河不尽奔流的浩瀚 护佑水塔 高入云端的青藏高原 冰洁如玉的一座座雪山 那是中华水
孤月悬 失语的黄昏在六月游荡 有人赤脚走路 芍药落了,月季在开 风反复穿过栅栏,穿过一段弧形的 时间,怎么吹 都不可能带走一条小路的沉默 月亮刚好升起来,落在 两座楼宇间 月亮没有同类,你不是,我也不是 它把自己压缩成饼干,把天空 压缩成一小块玻璃 不会有人从月亮的背面回来了 那片悬浮的云朵,又向尘世靠了靠 为人间预留一场雨水 充满歧义的夜晚 你可以相信,不只是这个
石头记 用亿万年来磨 磨平棱角和内心的丘壑 褪去浮光和暗影 它斜卧在峡谷 身体的波涛向下扎根 荡起的水纹,曲折如一部 小说的线索 该如何叙事呢 日常的云朵和鸟鸣,诠释 人间的变幻和悲喜 一群小蝌蚪游过命运的河流 借着寂静,它把自己刻成一叶舟 渡过万重山 丁香记 我站在树下仰望 枝条虬曲交缠,如同盘踞的心事 滴下一串串紫雨 香气分岔,淋湿钉在地面的影子 空中星辰
计时器 就让白云失去翅膀 好拎几只无趣的候鸟 来探望 放下手中的针线 就停止编织闹剧 在虚无中思考虚无 却总有什么是真实的 比如时间会拿起某种仪器 测量我们无可奈何的 每一步 给光阴 穿过一个小村庄时,你总想带走 什么 蝉的嗓子,被你从树上取下 满池荷花的绿,送去了地里 农民的脚下。你总是缄默不言 却有一双神奇的手—— 将黑发,洗得花白 随想 五月的小镇脱去
万物明朗 如果是明朗的事物,大可不必追问它的出身 就如,不必追问轻舟的去向,不必追问杏花的来路 江上的渔船亮起橘灯,鹭鸶招惹了春风 疲于奔命的鱼群贴着江面行走,倦鸟归于山林 也不必刻意寻求答案,如果是真实存在的事物 黄昏落下的一场雨,枇杷会在琴谱上注明声调 没有进入仓廪的种子,顺势滑到杂草丛生的庄稼里 瘦骨嶙峋的手掌牵起一片藤蔓在春风里晃荡 橙翅噪鹛站上矮短的松针时,白雪仍未消逝
渴望比我的身体更早地行走在暮色中 暮色将故乡安置在一条路的尽头 而灯光是比星光和月光更明亮的生物 它游弋在一个人的目光里 然后又一次将自己照亮 花朵们按自己的姿态摆放 一只萤火虫牵引更多的萤火虫 沿香气的轨迹走 夜色不断向暮色挤压 但总有一层薄薄的光 暂时让两个互不妥协的区域 泾渭分明 而这条长长的泾渭线啊 是中年的我,在打捞童年的我 是归来的我,在打捞离开的我 深秋
一想到它正反复练习着告别 便生出被遗弃于人世的悲凉 一想到炉火终将熄灭 青山就撒下落叶,开始筹备葬礼 黄昏之下,需要完成的事情还有许多 比如,将父母的白发再次染黑 比如,续写一封寄给爱人的情书 再比如,等待我的孩子 骨骼逐渐坚固,并且有了宽厚的肩膀 倘若时间足够宽容 数十年后的某日,我也将 从容地跟随它,趟向失重的天际 和白昼一起轰然倒塌 枝条已准备好了花朵 无眠之夜,
眼前的这条河是大地的一道豁口 横隔在我与未知的事物之间 我沿着河岸,从上游走到下游 没有桥,找不到一处水流平缓的地段 在河的这边,我徘徊了半生 脚下的路径熟悉到令人疲乏的程度 午夜,从天而降的闪电暗示我 若想过河,先把自己变成一座桥 我弓起脊背,手脚搭在两岸 看着影子顺从时光缓缓向前移动 被耽搁的命运,独自穿过独木桥 身后跟上来几只落单的牛羊 四月水墨 阳春四月,一个极寻
山麓中那座火车站 让你想起年轻时,笔下的小站 那时情节中火车还是绿皮的 男女主人公漫步在褪色的时光里 他们需要很久,才能 把故事推向前台 其实无非是设计中,离别的站台 晚点的列车,与一些爱而不得的遗憾 这些都是你埋下的伏笔 而那时,你的故事还未羽翼丰满 像划掉的句子,写过的伤悲 你背着年轻的行囊,沿着一站站 里程碑,奔向一片中年的旷野 寻找火炬八街 听说去火炬八街可以
如今,处于一生的中间时段 比往常每一个时刻更加清醒,我意识到—— 没有谁能够成为我的生命之光 而我,需要分出更多的精力清洗身上的墨汁 其实,我并不在意被墨汁浸泡 不是因为更多的人也在其中嬉戏,死去 纷乱仍然没有到来的迹象 如果有事发生,我们应该重新开始 我对贫穷的了解并不深刻 它具有维护和破坏的反方向的力量 有时候,爱情和它面目相似 如果你太过痴迷,你将迷失,或毁灭 太多的
“You missed the last train tonight." 车载音响不断发出合成器音乐的声音,玫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抖腿的频率正好卡上歌曲的鼓点,让人感觉莫名的舒适。但这并没有持续太久,来自胃部不断的冲击让我萎靡地趴在汽车后座上,晕车真够人受的。尽管如此,我也不得不时刻为她开车的专心程度而担心。 “喂,专心开车啊。”我捂着额头翻了个身,皮质座椅发出它特有的呻吟声 “放心好啦
海边的风总是很大,尤其是冬天。当初他选择这座城市的时候冬暖夏凉的幻想早已破灭,这里只有骤降的气温和一周后迅速枯萎的草坪。你能做的只有尽早准备好棉服,然后咒骂迟迟不来的暖气。 我和B相遇在某学院的校友晚会,那时他逢人便说自己是一个诗人,着急地想凭着为数不多的文字证明自己的才华,尽管往往以轻浮的夸赞收场,我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他。他偏执地爱着博尔赫斯,声称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诗人,我曾试图提醒他或许博尔
在文学写作上,青年作者总是备受期待的。无论是作为旧传统的革新者,还是新世界的继承者,他们持有年轻的红利,也因此拥有高容错率。世界愿意对他们宽容一点,也期待他们能够有所创造,最好可以回应20世纪初对于新青年的期望,或像文学史上群星闪耀的前辈作家那样,写下令人振奋的、属于青年的文学。 从这个意义上讲,年龄或是写作经验方面,高敬东还是“准青年”,是未脱天真之气却心怀鞍马之尘的少年。他的《风诗人》《不对
卢八是我的一个远房二爷爷,我小时候曾跟着他去镇子上赶过一次集。 那是一个冬天,改革开放刚要开始。二爷爷挎着一个篮子,里面是攒了好久的几斤鸡蛋,他赶集要卖掉鸡蛋,再买回一些生活必需的油盐酱醋。我那时还没上学,就跟着他去集上玩。走到半路,对面开过来一辆去往县城的拖拉机,拉着满满一车红砖。由于道路不平,竟从车斗上掉下两块砖来。不知为啥,二爷爷见了,急忙跨过去,一腕就坐在了砖上。直到拖拉机开远了,他才站
分居两地那年,你俩早中晚都会通电话,哪怕有时仅一分钟左右,天天如此。 调到同一座城市工作和生活后:你俩每天去单位上班前,都会在自家门口相拥道别;下班回家了,两人总是一块儿做家务,既分工又合作,非常默契;吃过晚饭,两人常常肩并肩手牵手,漫步于风景秀丽的柳叶湖畔,或者结伴外出游泳、打羽毛球;有时也会相互靠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音乐,抑或天南地北地聊天,无论生活中的鸡毛蒜皮,还是工作上的喜怒哀乐,都愿
田庆把在院子里挖水池挖的十几粒蓝宝石毛料拿出去卖了,却空手回家,妻子问了一句:“钱呢?”他没吱声。 交易市场是在当地发现蓝宝石后自然形成的,在两县交界处的一块空地上。周边停放的多半是摩托车、自行车,偶尔也会有几辆吉普车。来交易宝石的人们相互谈着价格,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只有对方才听得见。田庆一大早怀揣宝石过来,先从身上取出一块手绢,然后把一只手电筒放在手绢旁,再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布袋子,才把宝石一
“老爷,你就告诉我一下吧。"沂蒙山区都是把爷爷称作老爷,老爷已经卧病在床快一个月了,孙子总想问问他三次被按到刀底下的详细经过,可老爷总是不回答这个问题。 老爷在村子里是一个普通农民,一直粗茶淡饭,本本分分干农活儿,多年来寡言少语的,不显山不露水。最近这些年,每到几个时间节点,总是有记者来采访他,但他显得很木讷,记者挖不到什么内容,就反复采访别人,然后会发表一些报道,说抗战时期村里藏了八路军的很多
阿发走了。他在一个弥漫着野菊花香的日子里,在秋水清澈、草木繁茂的坝里静静地走了。阳光洒在五彩斑斓的大地上,他坐在自家院场的摇椅上,头轻轻一歪,仿佛进入了梦境,面带微笑地离开了,去了他长久以来渴望抵达的归宿,一个与父母永不分离的地方。 1 龙人阿发,1944年出生,今年80岁,子然一身,无父母、无子女、无配偶。上个月,他刚刚过了生日,享用了生日面。然而,谁也没有料到,他竟匆匆离世,走得圆满、干脆
一 故事还得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说起。 那年,还在部队服役的我刚满33岁,从机械化步兵团调入师政治部后,即将由正营职干事提升为副团职,可谓激情满怀,正准备大显身手。不料,迎来了部队精简整编,我不得不脱去心爱的军装,转业到地方工作。一时间,我感觉前路茫茫,几多彷徨。 转业谈话后,我开始张罗着到地方联系工作。一天,师政委于佑生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告诉我临江市劳动局局长,是他的一位老战友,近日来部队
黄河,拉着铁铧犁从青藏高原的巴颜喀拉山出发,穿越险峰深谷,螳过平原沃野,一路狂飙来到了泉城济南。不知是贪恋泉水的甘美温润,还是羨慕鹊华两山的儒雅俊秀,黄河渐渐心生缝绻,收敛豪情,放缓脚步来了一个新妆造,河面宽阔,水流平稳,铺开万顷金波,生发串串璀璨明珠,济南起步区横空出世。 我们慕名来到位于泉城之北的起步区,实地探访这颗黄河岸边芳容初绽的明珠。 秋天的泉城,泉水淘洗过的天空,几朵羊脂玉般堆叠的云
清寒和露水(组诗) □张海梅 闻到花香阵阵,寻它而去 梨花的白,比雪更妖娆 风拂过,有花瓣纷纷落下 多像一个人纵横的泪 梨花,自带轻寒和露水 而我,又要塞满春节后的行李,开始漂泊 车厢里,挤满了过多的分离 目光掠过荒山和丘陵 浸湿一纸契约 蓦然发现,那一簇纤细的兰花,随风摇摆 多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边界 一波海浪,多像一个人 澎湃是急促的,退潮是迟疑的 白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