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文学杂志如一盏不灭的明灯,近七十年来,照亮一代代作家的文学之路,尤其为许多青年作者点燃了文学梦想。2023年起,我们持续拓展公益阅读的边界,将杂志送往各大高校、党政机关等地,以文学的温度助力“书香洛阳”建设,让这座千年古都更具文艺范儿。正如“鱼儿离不开水”,《牡丹》文学杂志的成长,始终离不开每位作者与读者的真挚陪伴。又到一年征订时节,我们在坚守办刊初心、打磨杂志内容的同时,也期盼您能继续给
阿微木依萝,彝族,1982年出生于四川省凉山州。作品见于《钟山》《天涯》等刊,曾获第十二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等奖项,已出版小说集和散文集共1l部。 午后,朋友问我住在哪里,我说住在一个鸟都不认识我的地方。又问,难道一点儿娱乐活动都没有了吗?我说是的,没有了,近乎修道。 她没有搭话。 她不说话反而让我紧张。一个人毕竟不是一只老鼠,就算是老鼠,它也需要一些社会活动。偶尔出去晃荡一下,以此
郭伶俐,女,现居江苏徐州。小说见于《莽原》《滇池》《作家天地》《延河》等刊。 桑树不会再长大了。为了满足人类的欲望,它们变成了矮木桩,寿命只有二十年。知晓这件事情时,乌卡睁着大眼晴着着乌萨,并不知道寿命是怎么一回事。乌萨边抽旱烟边说:“野生桑树可以活几百年。”乌卡也只是点了点小脑袋,手里捏着一只玩腻了的蟋蟀。蟋蟀正想逃跑,警觉的小眼睛看着乌卡,乌卡的脸映在寒冬的橙红夕阳下,不经意间漏出一抹笑意,
卢姣姣,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现居三门峡。作品见于《大观》《短篇小说》《创作》等刊。出版长篇小说《似你姗姗来》《凉城》等多部。 一 沈柔已经对着空白文档枯坐了十五分钟。掩了大半的书房门缝里,不时闪过婆婆抱着孩子走来走去的身影。 “宝宝饿不饿?是不是想妈妈啦?”“宝宝乖哦,妈妈在工作,没时间抱我们……噢,不哭,妈妈来啦…小柔,小柔?"门被犹犹豫豫地推开,婆婆小心翼翼的声音传进来:“你这会儿忙得很不
袁有江,现居广东,作品见于《清明》《作品》《湖南文学》《飞天》等刊。出版小说集《纸墙》《小蛮腰》《麦地》。 一 她们逛到地王广场时,小媚说感觉脸很干,想去做美容。小琳说肚子饿,想去美食街吃海底捞。等小敏提着饮料,从星巴克回来时,她俩在星耀超市门口的彩棚下已商量好,先去吃海底捞,后去做美容。小敏将两杯咖啡递给她们。小媚跟她说了她们的打算。小敏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每人至少要花两百多元,可她现在连一百
丁威,1989年生,河南固始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文学院专业作家,鲁迅文学院45届高研班学员。作品见于《人民文学》《诗刊》《天涯》等刊,被《新华文摘》《散文选刊》等转载,入选《2021年散文随笔精粹》《中国2022生态文学年选》等选本。著有短篇小说集《月夜的狐狸》,散文集《大河拐大弯》。曾获十二、十三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 一 瞧瞧,杨树顶上的龙蜂窝,被晚归的龙蜂围拢得黑麻麻一片,
张娜,现居,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见于《文艺报》《延河》《散文诗》《星星》《牡丹》《大观》等报刊。 一 雪,还在下。二奶进人了人生最后的日子。 一场感冒,拉拉扯扯半个冬天,二奶咳嗽、气喘,一直没好利索。后来又心慌无力,临近农历年关干脆卧床不起了。母亲说,老人家怕是挺不过春节这一关。我想起小时候,喜欢去二奶家玩,她总是笑吟吟地和我说话儿,有时还拿出自己舍不得吃的食物给我……一股酸涩夹杂着温暖
余冰如,广东汕头人,鲁迅文学院散文研修班学员,作品见于《散文》《四川文学》《广州文艺》《青年作家》《福建文学》等刊。 西藏此行,纳木措于我,桨汁一样流动的蓝色湖泊曾经发酵过我对西藏的想象,我看过朋友来过的照片,她们穿着艳丽,站成一排在蓝水边上的倒影让我过目不忘,身后无瑕的蓝水晶召唤着我。 从景区门口出发,发酵过的兴奋却在自然面前一点点地瘪气。一路深人,雪未退尽,留着空气吃剩的薄雪在棕色土壤的山
答谢苏波老师赠茶 万物确不为我所有 傍晚回家打开水龙头洗脸 水流中有岷江的激荡以及 一尾鱼的低吟 桌上的空杯,一颗透明的心 等待几片茶叶投落其中 滚烫之水浇注 拥挤着的尖叫,漂浮和站立 时间沙漏,能够于大地上存续 沙尘暴无情地在吹 惊心动魄之处胡杨盘虬卧龙 根系穿过泥土紧握小花 舒展着的叶子刺破天空—— 从来不是抗争与不屈 猩红的渴意翕张着 茶饮过后,嘴里不断吐出彩
刀刀,1982年生,河南南阳西峡人,现居洛阳。主编主持诗歌刊物《出路》《80后诗丛》《年度著名诗人书画家作品选》(台历版)等。著有诗集《玫瑰被枯萎我被老》《十一日谈》《最后的抒情》《第三人称》《五书四经》。 早春惊梦 后来,那个面目清晰的人 来到梦外,她穿过序章 正文中无数的河流,集市 黄昏下垂,镀金的翅膀飞向 它们的树,鸟鸣细微,琐碎 仿佛露珠惊扰你的朋友 在山上,与人们稍远
刘良伟,1988年生,河南信阳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诗作散见《星星》《延河》《星火》等刊,出版诗集《手语》。 在洛河看落日 漫步在洛浦秋风之中 落日从洛河的水面照耀过来 让我全身温暖如春 金光在天空无限浮动 像是对尘世的一种宽慰 一只天鹅飞出了香蒲丛 落在十三朝古都 内心的河水,这个时候很深 岸边的牡丹,还在秋风里摇曳 它也有一颗隐士之心 落日有殷红的血
孤独 姜凤龙 秋高气爽后的草原 云朵散去,月亮照亮尘世 我在一张纸上 写下沉浮的影子 梦想成为大月亮,照亮世界的 黑暗,或给自己一点明亮 时光熬白了发丝 眼角的皱纹里布满沧桑 我忠于一种相思 玫瑰开出追逐的涟漪 秋风过后,我在枯枝间 摇曳,硕大的鸟巢顶住巨大的空虚 浑浊的空气中,前世所有的 秘密,都阻挡不了人间烟火 多年之后,看时间 尊重云的旨意,不再举头望月
蒋军辉,河南平顶山人,作品见于《大观》《躬耕》《奔流》《佛山文艺》等刊。 父亲站在麦场中央,用木掀将麦堆上的麦子高高扬起,洒向空中。空中的麦子,化作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父亲身边。父亲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连贯。毒花花的太阳下面,干净空阔的麦场上,父亲尽情挥舞着手中的农具,将稼穡之舞发挥到了极致。 半个小时过去了,父亲放下木掀,来到麦场边的大树下面,抓起地上的水壶,咕咕咚咚地喝上一气。
鲁厚之,河南平顶山人,作品见于《平顶山日报》《躬耕》等报刊。 父亲的小屋在风雨飘摇中支撑了将近半个世纪。而今,父亲走了,小屋也摇摇欲坠,孤独地战栗在新房子的一角,是那样的不协调。亲戚邻居都说:“不扒掉多难看呀!"可是我们家谁也舍不得动它,因为小屋常常把我们带进难忘的往昔岁月之中,虽然物是人非,但萦绕于小屋的故事却历历如在眼前。 60年代初,父亲盖了这间小屋,土打的墙,麦秸秆做的顶,前后两扇用木
左素萍,河南平顶山人,作品见于《躬耕》《三月》等刊。 夏日的余温还在,秋天却匆匆地到来了。 王绩在《野望》中曾有诗云:“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在经历一季的繁华后,秋日的光辉在千山万树间播撒。略显惨淡的光影里,阳光失去了盛夏的热情,只是懒懒地、捉摸不定地将并不炙热的光芒洒在了山野间,洒在了那一层层怎么也走不尽的石阶上。任四季更迭,柔软的苔痕依旧温暖如初。披着这秋日缤纷的光芒,沐光而行,看鸟雀
艾平,河南平顶山人,作品见于《作家报》《海外文摘》《散文选刊》等报刊。 一 离开家乡时我12岁,也就是踩着童年的尾巴,走进了另一个地理空间,只把一给影子留在了故乡。 几十年间的城市生活,不知不觉改变了我的视角,故乡仿佛与我渐行渐远,甚至陌生起来。我曾不止一次拿城市与故乡比较,希冀找到不能遗忘的部分,而后诗化出它的模样。 乡村是个有温度的符号,炎夏想起她的凉意,秋天向往她的金色,冬季念叨她的
贺泮明,河南平顶山人,作品见于《河南工人日报》《三月》《新青年文学》等报刊。 农事 小区对面是大片农田,小区就成了个城不城、乡不乡的地方。 小区内的住户有教师、工人、职员、小商贩、退休人员等等,还有从乡下接来的老人。聚居在一起的这些人,都是离开土地不久的农村人。小区虽归街道管,但住户还是农村人。 这些人,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这些生活,与农村、农民、农事,有着诸多的联系。 平时,大家日子也
杏树和小院儿同岁。 关于它的由来,母亲说起过很多次,因为她爱吃杏,盖新房的时候,父亲就在小院儿种下了这棵杏树。母亲每次说起这些就嘴角翘起眉眼弯弯,我从小就知道,这棵杏树在我家代表着美好和幸福,所以特别愿意亲近它。 彼时小院儿正年轻,鸡鸭遍地,处处葱郁。外公也还健在,外婆站在犁耙上威武如得胜归来的巾帼将军。正对着小院儿木门的杏树也年岁尚小,树干和我的小胳膊一样纤细,枝丫小心向上试探,还未伸展成伞
庞永波,河南平顶山人,作品见于《河南日报》《奔流》《平顶山日报》等报刊。 难得的一场雨,把春天浇灌得晶莹透亮。天空被擦洗得像一面镜子,阳光恣意地泼洒在屋顶和树梢。早开的红玉兰花格外鲜艳,桃花洁白如雪,那一树樱花更像春日的裙摆,与蜜蜂一起,在微风中翩翩起舞,楚楚动人。 我睁开惺松的眼睛,打起了精神,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一排小树林。小树林已经成了鸟儿的乐园,鸽子、斑鸠、麻雀,还有那些不知名的鸟儿,飞
马丽丽,河南平顶山人,作品见于《百花园》《散文诗》《三月》等刊。 江小蝶出嫁的那天,是我陪着她去盘的头发化的妆。 早上还不到四点,我就被人从睡梦中晃醒。一听说喊我去陪江小蝶盘头发,我就顾不得瞌睡了,麻溜地从床上爬起来,鞋子还没提好就往江小蝶屋里跑。 江小蝶已经穿好衣服了,她的妈,也就是我的五姑姑也穿好衣服在一旁等着了。盘头发化妆的店在临街北边,步行五分钟就到了。江小蝶的弟弟拿过来两个手电,递
马凌,河南平顶山鲁山县人,作品见于市、县内刊。 据麦田说,1987年的夏天是一个多雨的夏天。那一天中午,刚下过一场雨。知了的聒噪声铺天盖地,放了学的校园空无一人,只有几只觅食的麻雀在树荫下跳来跳去。 哎!她对着隔壁的于长军喊。 于长军不说话,麦田知道他在听,于是麦田继续说,俺五花婶昨天又去俺家了。 这下于长军就说话了,是那个留着八字胡的正式工? 麦田说,管他是哪个,我又不稀罕! 于长军
秦丽娜,河南平顶山郏县人,作品见于《中国财经报》《三月》《平顶山日报》等报刊。 寒冬腊月,天刚蒙蒙亮,山野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催促媳妇赶紧起来做饭。吃过饭山野要跟着三叔进城去工地上干活。媳妇秀生得一副俊俏模样,一辈子都没走出过大山,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啥样。山野给秀承诺过,等自己挣了钱,一定带秀去城里看看,逛逛。秀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山野对着镜子洗把脸,又刮了刮胡子,秀拿着一条白毛巾站在他身后